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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二姨婆,外婆的同父异母姐姐,是二房所出,除了外婆的亲姐姐,她跟外婆关系最好,她晚年居于上海清真寺附近,我小的时候经常去她家里玩。金家姐妹间互称是看第几房所出,二房所出称二小姐,三房就称三小姐,要是那房多于一个女儿呢?我没碰到这种称呼情况,就不清楚了。二姨婆小脚,出门乘公车不方便,所以一直是我们去看她,直到她去世。外婆跟她谈了家常后就喜欢到附近的清真店一起吃饭,不知道济南以前是否回民饮食习惯比较流行,因为感觉上上海清真店很少,不怎么受欢迎。
二姨婆在1900年前出生,是当年济南出名的美人,加上父亲的权势,人称二小姐(连个金字都省略了)。当年摄影技术不怎么样,而这是我唯一一张她的照片。但是我看到过她老年,风韵犹存,五官很精致。她性格善良温柔而懦弱,外婆经常为她抱不平。二姨婆在婚姻方面也很不幸,虽然美名远播,最后由家庭做主找了个吃喝嫖赌俱全的败家子,对她拳打脚踢。丈夫死了后,留下个女儿,女儿后来也离婚,而且性格火爆,经常拿母亲出气,外婆每次去看二姨婆都叫她坚强起来,不能一辈子任人鱼肉,但是说来说去,二姨婆都是怯弱地笑笑,然后说,这都是命。
以前外婆小的时候,二姨婆开始扎小脚难以维持平衡,外婆就跟几个还没有扎脚的姐妹在后花园里把二姨婆围在小圈内推来退去作乐,如此被她们作弄,也没有生气。日后外婆想起来觉得自己很不好,屡次说自己不懂事。后来轮到外婆扎脚,她更富有反抗精神,扎到一半就死也不肯,也因此日后能自如地行走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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